《夫君为何与权臣撞脸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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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匠铺里铮铮作响,一邻家小孩跑来给元雾遥带话,说陆长风去宣府为书院采买书了,要过几日才能回来。
元雾遥给了小孩一块饴糖,放下手里的大锤,拿汗巾擦擦额上细密的汗,给自己裹上羊毛大袄,坐到炉火边烤着。
她干活时是不能穿大袄的,不方便,歇了就得穿上,免得发汗遇风生病。
元雾遥托着下巴思考,要不要趁夫君不在,把卖鱼腹剑的一千六百两银子存去钱庄。
“阿瑶姐,三柱叔要去宣府送马,你有要带的东西没?”
阿真远远跑过来,气喘吁吁问元雾遥。
元雾遥眼前一亮,她可以跟着三柱叔一起去宣府嘛!
三柱叔会功夫,手底下有好多壮小伙,他们做的是送马的营生,和宣府的衙署还有合作,一般人不敢招惹。
她一拍大腿,乐得眯了眼,给了阿真一个拥抱,软白脸蛋乖得不得了。
“阿真,你帮我看几天店吧,我要去趟宣府,回来给你带好吃的。”
“好啊!”
阿真一口答应,要了元雾遥铺子的钥匙,将东西的价格又熟悉了一遍,挥手送元雾遥离开。
元雾遥回了老爹的院子,挖出才埋好的一千六百两银票,揣进口袋,跑去马坊找三柱叔。
朔门关的马坊与口马行相邻,只不过一个是纯粹的马匹交易,一个是牲畜奴隶都交易。
元雾遥不喜欢口马行,那地方什么都卖,奴隶们可怜兮兮的,她又帮不了,只能尽量不去看。
绕过口马行,元雾遥奔进马坊,一眼看到正在和写册子的三柱叔,他跟前排着几个城人,多是托他从宣府带东西回来的。
“三柱叔!”
元雾遥脆生生一喊,三柱叔抬起头,凶巴巴的脸扬起大大的笑容,朝她招手。
“阿遥丫头,过来!”
元雾遥小跑过去,三柱叔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块饴糖,塞给了她,叫一个大个子给她搬了椅子,坐着等会儿。
三柱叔其实是宋彦的亲爹,从前是夜不收的百户,可惜三柱叔有一次作战差点死掉,瘸了一条腿,婶子就让三柱叔退伍,千户大人没答应,就让三柱叔管马坊。
马坊直属城主府,马匹是朔门关最重要的战略物资,必须交给信得过的人,三柱叔显然合适,就一直管到现在。
城人们告知三柱叔要采买的东西,付了定金,纷纷告离开,原处剩下吃糖的元雾遥。
“阿遥丫头,你买点啥?叔给你记上。”
“三柱叔,我不买,我要跟你去宣府,你捎我一段。”元雾遥眼睛亮晶晶的,“我有大事做。”
三柱叔看着元雾遥长大,孩子什么脾性他最清楚,小丫头能有什么大事做?
“成,叔捎你去宣府做大事。”三柱叔最溺爱孩子,尤其是别人家的女娃子,“回头带上你夫君来家里吃饭,让你婶儿炒菜做馍。”
“我想吃婶儿做的兔肉。”
“成成成,回头让你婶儿给你做,馋丫头!”
三柱叔见元雾遥不像是成亲受委屈的模样,也就没多问关于陆长风的消息,免得失了长辈的分寸,也免得惹小夫妻不和睦。
定好出发时间,元雾遥给自己备了些干粮,还给三柱叔买了他爱吃的绿豆糕充当车费。
“成了亲,你这丫头反倒是瞎讲究起来了,还给叔买这东西!”
三柱叔接过绿豆糕,感慨地笑骂一句,心里却熨帖。
送马的车队走走停停,终于在傍晚到了宣府内城,因是马坊的队伍,宣府衙署对他们有安排,元雾遥跟着沾光,白得了一间房休息。
第二日,她同三柱叔说去玩玩,被三柱叔委以重任——采买城人们需要的东西。
元雾遥撇撇嘴:“三柱叔,我又不是来干苦力的,我有大事要做。”
“你个小丫头能有什么大事,又听说这边来香膏胭脂了吧?”三柱叔非常有偏见地哼声,“行了,你帮叔把事儿办了,叔带你去食味居搓一顿。”
元雾遥杏眸滴溜溜,抱紧册子:“行!”
三柱叔挥挥手,打发走元雾遥,带着手底下的壮小伙和马匹去了宣府的衙署做交接,好马归官府,次马拉去宣府的口马行贩卖,补贴朔门关的库银。
三柱叔叮嘱:“走丢记得找巡捕!”
“知道知道。”
元雾遥乖巧挥手,抱着册子挤入人群。
-
“陆七拜见公子。”
临街的茶楼内,几个扮相平常的男子向茶桌前的陆长风行跪礼,姿态恭敬,眼神更恭敬。
“都起来。”陆长风示意陆七几人坐,“查得如何了?”
“回公子,宣府巡抚九成有问题,我们劫过他的信件,有一些信的内容乱七八糟,驴唇不对马嘴,想必是某种加密方法。”
陆七几人将查到的东西尽数告知陆长风,陆长风移步到窗边,看茶楼下繁华的长街。
“按兵不动。”吩咐完这一句,他问,“要你们准备的东西备好没有?”
方才还正经的几人面面相觑,一个个眼神交流得又紧又密。
陆七轻咳一声,移步到陆长风身旁:“公子,备好了,您现在可要去彩衣楼看看?夫……夫人她定会喜欢。”
陆长风清楚,叫这群人去刺探密报,他们争着抢着,能做到最好,可让他们干点正常人该干的事,反倒是难为他们。
出门在外带太多人显眼,容易被盯上,陆长风只带了空青与陆七,其余人继续盯着宣府巡抚。
彩衣楼距离茶楼不远,三人并未用马车,一起走着过去。
陆长风买了三杯饮子,分与空青与陆七。
陆七捧着饮子,震惊无比,在他的记忆中,公子是端方君子,蔡、陈等大儒最得意的弟子,从不会做出当街饮食的无礼举止。
可如今,公子不仅当街饮食,甚至体恤地分给他与空青。
那位没见过的夫人,对公子影响这般厉害?
一刻钟后,元雾遥站在饮子店前,纠结地买了一杯热羊奶,问老板:“彩衣楼是在附近吗?”
“往前走一条街,最大最高的三层木楼子就是。”老板热情指路。
元雾遥捧着热羊奶饮子往前,约莫十几米,一行人高马大的男人杵在饮子小摊。
为首的蓝一守拿出碎银子:“老板,给兄弟们一人一杯热饮子。”
老板又做出七杯热饮子,笑着打听:“大人面生,不知是哪里上任的?”
“少打听。”蓝一守接过饮子,带兄弟们继续往前,“黑风寨那少当家就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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